从六月开始就一直没写月记,这五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但总是没办法好好坐下来面对自己。仍然感觉在原地踏步,精神上也仍然糟糕。比起一篇篇补之前的月记,不如直接在这里写个总集篇。
六月。月中前一些的时候进行了博士第一年的中期答辩,靠一贯的演讲技巧和口才无事过关,并得到了与会老师高评价。但于此相反的是,我自己对这个项目的执行进度和执行方式非常不乐观:我和老师们总能找到新的点,使得我不断地一个接一个调研未知的方向。好处是了解了、学到了很多东西,但坏处是随着菜单上的品类越来越琳琅满目时,变得愈发无法选择和决断。增加观点来的很轻巧,但每学习调研一个观点,就将花费我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决定一个方向更是沉重,因为这将决定我未来几年的技术路线。中期答辩的最后,老师们抛出了一个新观点,直接导致了我在接下来从六月到九月完全扑向了另一个方向的调研。
七月。开始学习一个新事物的过程是痛苦的,尽管一次又一次的踏上新的旅程,但迈开第一步总是很难,因为孑然一身的迈向无尽未知,也唯有热情和毅力能引领前行。而实际上,我彻底失败了,由于心中对又新开了个方向有点抵触,再加之中期答辩后的懈怠感,七月彻底变成荒废的一个月。我在那个月开始居家工作,原因是我的开发环境在家中的电脑上,从办公室再远程回家实在有点怪异,而在办公室也遇不到人、吃饭也很麻烦(暑期连学院里的餐厅都关门了),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呆在办公室。但我不得不承认在办公室的气氛更能让我投入工作,而在家中总会被分心而一头栽入摸鱼,摆烂一整天。于是七月彻底陷入了自我放纵的泥潭,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整个月。
八月。由于已经决定在一场重要的项目会议后,在月底和室友一起去环勃朗峰徒步(TMB),因此八月初为了项目会议努力推进了一把工作,读了很多论文,也整理了很多方案,在项目会议上获得了一些有意义的反馈。会后便和老板请了假,出发去旅行。根据原计划,我们将沿着TMB路线徒步走半程,从法国霞慕尼附近的莱苏什出发(也就是TMB路线的起点),顺着TMB路线的方向走到意大利侧的库马约尔。但如同玩笑般地,我在从莱苏什出发的那天,早上从帐篷里起身时绊了一跤致使右脚扭伤。虽然心里明白最好的选择是立即就地休整,但是为了不辜负室友的期待,他为了这次旅途谋划了很多也帮了我不少,而我自己也不想就这样结束这尚未开始的旅途,便硬着头皮拄着登山杖出发了。由于还背着15kg的负重,到下午时我的右脚已疼痛得难以忍受,我甚至开始大剂量地饮用速溶咖啡以此镇痛。而临近傍晚八点,在走了接近14km后,由于我一路不得不依赖双手发力撑着登山杖代替右脚步行,我耗尽了体力动弹不得,停留在了一个名为Le Quy的小镇上,而此时与目标露营地还有5km距离。我想,这就是我毅力所能支撑的极限了。万幸的是发现这个镇上有公交车,便搭乘前往了下一个露营地所在市镇,莱孔塔米讷——非常美丽、令人内心平静的小镇,作为我这场旅途的终点亦足以豪华。租了间民宿休整了一天后,我觉得我无法完成剩下的路程,于是决定让室友独自上路,而我返回日内瓦休息。非常不幸,也一路受苦,但途中的风景实在是过于迷人,以至于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这是个超棒的旅程。当然我也没有乖乖回日内瓦,而是以圣热尔韦莱班的Le Fayet镇(在莱孔塔米讷与霞慕尼之间的一个大交通枢纽)为中心,在周边冒险了两天,甚至去走完了TMB最后一段路。尽管作为逞强的代价,右脚至今尚未康复,但仍然得到了一份无可替代的难忘旅行。之后会为这次旅行整理一篇更详细的记录,想必会是一次畅快的回忆。
九月。徒步之旅给我带来了很棒的情绪反馈和干劲。这个月担任了老板的教学助理(TA),说实话虽然出作业题和改作业很麻烦,但是当TA的责任还是促使我认真学了一遍这门我以前不是很擅长的课,然后现学现卖地给学生答疑(笑)。解答他人困惑的过程令人心情愉悦,因为从中能感受到很多精神上的正反馈,和当年组织MCPE答疑组的心境非常相近——或许想为人答疑解惑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想当老师的理由。但这份干劲并没能排解在研究上的迷茫,在项目中我很难得到类似正反馈。在新方向的调研基本走入尾声后,我心中开始有点想孤注一掷地做这个方向,希望能从实验数据中获得一些乐观的结论。
十月。趁着国庆假期回家了两周探亲访友。从冷得都开始穿羽绒服的荷兰回到了热得不想出门的上海——我原以为十月会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但再热也抵挡不住回家的心境,两周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每天都有想去做的事、想去见的人、想去玩的地方、想吃的东西,当然以及最重要的——陪伴父母。美好的假日一晃而过,回到荷兰后,我决定十月一定要打起精神,发誓一定不会再因为社恐而拖延与可能能帮到我的人打交道。于是在与楼上一个曾经博士期间做了和我类似研究的同事约见后,我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建议,其中一点使我终于意识到,我每次都疏忽了把握组会的流向:应当提前制定组会的目标、需要得出的结论,在会议中引导所有人思考而非单纯听取工作汇报,从而避免人们发散的给出观点。拜此所赐,上周的会议成功的使所有关键人物在一些模糊问题上达成了具体共识,并为下一步的具体开展做了很好的铺垫。
然而,我原以为这是个超棒的一转攻势,鼓起干劲的节点,在周一开始准备进行算法工作的时候,打开电脑的瞬间,电源炸了——而三天过去了,我仍在等待售后以及一个迟迟未送到的新电源。这几天无可事事的急躁感把我再次推向低谷。还有一个月我就要满博士一年,也意味着第一年终期考核即将到来——它决定我是否能继续完成我的博士学业。虽然前期学了很多、调研了很多,但手头现有的可量化的进展为零。意外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时刻让我破防。
按照时间线的流水账差不多就是这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琐碎的支线:
- 四月时提出要做知识数据化的工作也顺利展开了,最终使用的是Obsidian,未来有机会想把知识库以数字花园的形式部署到这个网站上。
- 在飞机上又重拾了读小说的兴趣,想把末日二问《末日时在做什么?能不能再见一面?》没看的完结篇9~11卷看完,结果发现前面的剧情都差不多忘干净了,于是又从第1卷读到了第8卷。勃朗峰的徒步之旅中,心底也怀揣着悬浮大陆群末日将近的灰色气氛。这种感觉反而很好地抑制了内心中的躁动,使我带着一种平静的、想要重视现在的心情去欣赏美景。
- 十月回家的时候把口琴也带来了,希望在吹口琴的时候能够消解、忘却一些坏情绪。
祝愿接下来的日子好运。
Cover: 依旧是MICAS_1118老师画的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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